回忆录第二部 家人:七、姑姑家二三事

姑姑的家在岭溪,离父亲的老家言坑不算远,但不太顺路。我们每次去言坑的祖母家,都是经过坑头,外公的老家。大概每隔几年会去一次姑姑家,姑姑家偶尔也会有人来我们家。每次去姑姑家,姑姑和姑父都会很亲切地招待我们。对姑父的一个印象是好酒,白酒倒进饭里他都能吃。

我每年会去祖母那里至少两次,小时候还会住上好几天,所以对两个叔叔家的堂弟堂妹们都很熟悉,有的还吵过架。但对表姐表妹表哥表弟们却没有那么熟,甚至名字都叫不全,说来很惭愧。关于他们的一些事情,比如谁结婚了,谁有什么出息了,主要都是听父母说的。

印象深刻的一次,是大表姐月香带着表妹香珠(和我差不多大,可能也是表姐)来我们家住了几天。那时,我还是小屁孩,也许还穿着开裆裤;大表姐已经是大姑娘,应该很快就要出嫁了。记得大表姐很会折纸,她教我折一种挺复杂的钱包,要用好几张纸,可惜早已忘记了。现在还记得的飞机与燕子,可能也是她教我的。

虽然我们两家见面的机会不那么多,但我知道父亲和姑姑兄妹感情一直很好。他们也时常惦记着我们。听我母亲说,我们家做房子时还向大姐夫借过钱。香珠的婚礼正好在寒假,我有幸赶上了。在所有的表兄妹,堂弟妹中,这是我唯一参加过的婚礼。可惜那天多喝了一点,脑袋昏昏沉沉的,没有参加仪式,这是第一个遗憾。

大姐夫到过我在南昌的家,那时我还住在红石房。那天碰巧我妻子的姐夫也在,两个姐夫碰在一起,都能说会道而且能喝。那次好像两个姐夫都喝得高兴了。

后来,大姐夫的儿子也考取了大学,好像也是学数学。写信给我请我借还是买一本书,我没有马上去办,后来就搁下来了。第二年(还是第三年)我和妻子去了姑姑家,正好姐夫也在,就问到这件事,我不好意思怎么回答,就撒了一个谎,说没收到信。谁知我妻子马上戳穿了我,我为此怪我妻子很多年,破坏了我和姑姑及表姐一家的关系。其实,这件事的责任完全在我,收到信后没有去办事,被问到又撒谎,是错上加错。这是我对表姐的一份亏欠,也是我的一个遗憾。

有一次父亲带我在县城见姑姑,找了两个地方才知道姑姑已经离开了。以后就再没见到她。

有一年回国(大概是2006年,但没找到照片),和母亲一起去言坑然后经过了岭溪,恰逢一个表兄的儿子考取了大学,我们自然向他们表示祝贺。几天后,表兄送来请帖,请我去参加庆祝考上大学的宴席。我没有去,因为我不喜欢和官场上的人在一起吃饭,估计那个场合会有一些当官的人。不管怎样,我还是该去的,因为不去就会加深前面的误会。我母亲当面没说,后来也觉得我该去的,她说我不去,有人会以为我摆架子。我又不是什么人物,摆什么架子?再说,有架子也不会在表兄弟面前摆。认识我的人都知道,我就讨厌人家摆架子、打官腔,我自己也没什么架子可摆。

后来,我回国时和弟妹们去广场,恰巧遇见良珠。本想第二天再联系,但没联系上。可能跟我那次没去参加庆祝宴席有关。 2017年我和父亲回国给父亲做90大寿,见到了二表哥富春。他看上去跟我印象中的姑父几乎一个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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